审析中介

发布时间:2018-12-04 08:51:08
来源:广州审计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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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


中介服务是指为交易活动提供咨询、价格评估、经纪等行为的总称。主要包括会计评估类、工商税务代理咨询类、专利商标代理类、商贸信息咨询类、房地产中介服务类、金融保险证券中介服务类、企业管理工程管理服务类、科技中介服务类、法律公正服务类等服务类型。近年来,随着一些案件的查处,一些中介组织充当第三方参与权力寻租活动,干扰了正常的行政管理和市场经济秩序,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问题浮出水面。笔者从实际工作经验出发,对审计中发现若干“中介服务”问题进行梳理,分析出该类虚假中介业务的特征及成因。

一、介入交易事项大多涉及“公权力”

部分中介组织利用自身掌握的资源或人脉,介入是原本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开展的行政审批、工程招投标及证券发行上市等活动,协助取得项目或资金,并未提供实质性服务却收取“顾问费”、“咨询费”等。

如在某专项资金审计中发现,原某部委干部吴某成立两家民营企业,利用其工作背景,以合作编制申报材料、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等名义,“协助”全国数百家企业获取专项资金,涉嫌非法收取“咨询费”数亿元;又如在某国企申请投标某建设项目过程中,私营业主郑某以帮助该国企中标为由,按标的金额的3.3%收取“中标介绍费”。该国企中标后,通过伪造印章、假冒签名等方式,编制虚假合同及工程结算单、材料发货清单,共向郑某控制的公司支付“中标介绍费”数千万元;再如某国企高管李某在承揽某公司债券承销业务时,在已签订承销合同的情况下,谎称该类业务需要公司同时与第三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致使该国企向李某控制的第三方公司支付“顾问费”数千万元。

二、服务内容不实收费标准随意性大

部分中介机构出具了专业鉴定或咨询报告,但其内容均为虚假;其余中介机构均是利用其掌握的关系网充当掮客进行所谓的“协调”关系,有的甚至是虚构服务事项。

如嘉某公司等4家中介机构为6家公司出具与事实不符的税务鉴证报告,按涉税金额7%的比例收取“中介费”数千万元,致使某税局违规审批造成税款流失数亿元;又如某国企高管李某在负责承揽8家企业债券发行和公司上市过程中,声称必须利用中介方“关系资源”才能承揽项目,致使该国企与并未提供中介服务的两家民营企业签订合作协议,支付中介费数千万元。

此外,中介费用的收费标准不固定,从3.3%至40%不等,或由双方约定价款,有的收费标准明显偏高,与其提供的服务内容极不相称;如原某部委干部吴某在提供所谓的技术咨询服务时,仅花1万元从其他机构购买可研报告,却按照委托企业获取财政专项资金30%至40%的比例收取“咨询费”。

三、中介费用多被转入个人账户或大额提现

中介机构操作的灵活性使其成为了权利寻租的经纪人,通过形式上的中介服务掩盖实质,为违规操作和权钱交易披上了貌似合法的外衣。

中介机构在收到相关费用后,通常会转入民营企业或个人账户,而且往往采取大额提现的方式,给审计取证带来障碍,审计很难进一步揭开“中介费用”背后更深层次的腐败问题。如原某部委干部吴某非法收取“咨询费”的案例中,有数亿元转入吴某及其关系人控制的几十个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在这些账户之间来回倒腾,其中数千万元现金被提走,去向不明;又如在某国企为承接某建设项目向民营企业及个人支付近亿元“投标保证金”中,全部保证金均转入某民营企业,后又转入个人银行账户,去向不明。

上述问题产生的原因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行政管理和国有企业的一些“公权力”操作未能实现公开透明,信息不对称,给这些“掮客”从事不法活动提供了可乘之机。二是涉及中介活动的许多领域缺乏明确完整的立法规定,对中介组织及民营企业参与公权力的领域、程度和边界界定不清,对第三方参与商业贿赂的认定和惩处法规不明确,违规成本较低。三是中介市场混乱,中介组织与一些政府部门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往往谋求以背景关系、影响公权力运行为竞争优势,习惯于依靠公权力而不是以法规制度明确的方式来解决公共事务和经济事项。此外,以“中介服务”名义实施商业贿赂,涉及第三方,隐蔽性强,查处难度较大,使不法分子存在侥幸心理,导致该类犯罪事件多发,甚至成为某些领域的“潜规则”。

审计人员在履行审计监督职责时:一要加强对行业及被审计单位的了解,熟悉行业“规则”及被审计单位业务操作,找准业务核心及关键点;二要对被审计单位的中介服务费用进行梳理,调阅相关合同、成果报告等资料,了解中介服务收费标准、实质性内容、服务成果等情况;三是针对重大事项,进行延伸外调,核实服务事项等内容和细节;四是加强与其他部门的协调与配合,加大对此类案件线索的揭露和查处力度,促进中介回归中立。


(作者单位:广州市审计局电子数据审计处)